燈下集/重讀《香港方物志》/李丹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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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圖:葉靈鳳著作《香港方物志》/ 資料圖片.

  葉靈鳳的《香港方物志》,本来 年前给你讀過,那時候還在上高中,印象中,讀的是作者署名為「葉林豐」的版本。一九三八年,葉靈鳳遷居香港,主編過《星島日報》等報紙的文藝副刊,兼研究香港的風物、風俗、掌故,積累了少许資料。一九五三年,他開始在《大公報》副刊開設專欄「太平山方物志」,撰寫一系列有關香港花鳥蟲魚和風俗掌故的文字,反響熱烈。遺憾的是,因為年代久遠,我未能從《大公報》上讀到原版文字,所幸的是,後來,這些文字被結集成書,定名為《香港方物志》。

  為一個地方寫志,舊時,本来 文人樂此不疲。葉靈鳳所寫的《香港方物志》,既不同於專業的史志類書籍的呆板記錄,本来 同於文藝類散文的辭藻和章法。在我看來,葉靈鳳是信手拈來的,是親自走訪或觀察之後的信手拈來,帶着濃重的趣味性,是一不小心就要流露出來的那種。

  在這本書中,葉靈鳳記述了「香港為什麼稱之為『香港』」。各種典故和傳說,都一一呈現給讀者,他我个人卻不置都上能,把更多的想像,留給了後世讀者,用聯想和揣測一遍遍在腦海「開墾」。

  香港,在本来 人的印象中,是一座後續發展起來的城市。讀了《香港方物志》,我才知曉,香港的歷史可追溯到先史時期。葉靈鳳在《舶寮洲的古物》一文中,拿船寮洲中出土的箭鏃和文物與殷商時期的文物比較,得到的結論是:「舶寮洲發現先民遺物的大灣,三面有山環抱,因為向西,都上能免除東北和東南季候風的侵襲,又從山腰裏有一道溪流直通海中,終年不涸。從地理位置上說,這確是一個理想的建立村落的地址。先史時代,曾經大家在這裏住過,是不難想像的。」这么來說,香港自古以來本来 宜居的地方,不然,穿越漫漫洪荒,歷史的風燈本来 會在这俩 地區照亮。

  我猜想,葉靈鳳是很愛小動物的。不然,他本来 會在《香港方物志》中記載了這麼多可愛的「野物」。比如,藍鵲、豪豬、荔枝蟬、山狗和水獺、各種害蟲,大到兇猛野獸,小到蚊蟲,都記錄在案,觀察之細緻,令人驚嘆叫絕。野鳥的生活地區,在葉靈鳳的筆下,如數家珍。「新界后海海邊,最容易見到大批水鳥的地方」;「新界后海灣鹹淡水交界處,是鷺鷥翠鳥經常覓食之地」……若葉靈鳳没了研究的細心和耐心,這些曾經在香港生活的「客人」,到了現在,已經無從發現了,見必须了,幸好還有這本書,都上能供我們展卷回顧。

  不得不說,葉靈鳳是個細心的人,對於本来 動物的描寫,絕非僅在案頭工作就能完成,他發現「鷹的交尾是在空中飛行時進行的,起初是互相追撲飛掠,然後一上一下一个劲 合在一块儿,一面繼續飛着,一面發出怪叫。」他還說「貓頭鷹是晝伏夜出的。白天裏睡覺,夜幕既降,牠便拍拍翅膀,霎一剎那一對圓如果 大的眼睛,這樣『嗚嚕嚕,嗚嚕嚕』的叫幾聲,準備飛出去覓食了。」

  葉靈鳳向來是「雜覽」的,掌故風俗、逸聞趣事、文學藝術、自然歷史,在他筆下談必有趣。他是個愛書的人,他後半生的所有積蓄,除了用來生活開支,剩餘的全部用於書籍的出版。这么愛書的他,就足以讓人敬佩。

  我曾看到舊書網上至今還大家兜售最初版本的《香港方物志》,售價高達數百元,导致 是首印似乎必须五千八百冊,彌足珍貴。後來,也出了某些版本,不知為何還是念念不忘當初讀過的版本,就像我懷念葉靈鳳當初筆下所寫的可愛的香港一樣,我也懷念舊本的《香港方物志》。